东北话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地方语种,当年为了学好东北话,笔者书柜至今珍藏着1988年辽宁人民出版社的中国首部《简明东北方言词典》。
在众多东北方言中,随着时间的推移,许多说了百十年的“嘎嗒话”(即东北土话)逐渐被淘汰。但也有一些仍在广泛使用,其中运用最多的,就是家喻户晓、尽人皆知的各式各样的“犊子”,什么“扯犊子”“滚犊子”“完犊子”等,可谓“犊”领风骚。
关于“犊子”,度娘这样解释:犊子是汉语词汇,本义指小牛,在北方方言中衍生出多种含义。它既可用于称呼晚辈,也常作为东北俗语中的语气词或骂人话……那么,“扯犊子”是什么意思?“护犊子”又是什么意思?由这句“犊子”衍生出来的“装犊子”“滚犊子”“瘪犊子”“小犊子”“完犊子”“王八犊子”分别是什么意思?
所谓“扯犊子”,就是闲着没事儿八卦,或者道听途说,人云亦云,以讹传讹,严重的就是添油加醋传(扯)老婆舌,带有个人偏见、贬低、诋毁以及打压他人的无中生有,造谣中伤,瞪眼说瞎话。“扯犊子”往轻了说是一句玩笑话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相互间逗几句嘴,说些不轻不重的话调和一下气氛,没什么大不了的,彼此都能接受,关键是不能真“扯犊子”。如果认了真,“扯犊子”不但能“扯”出是非,甚至“扯”出命案,这样的案例不仅司空见惯,比比皆是,在很多影视文学中都有表现。因此,“犊子”虽然可以“扯”,但绝不能瞎扯、乱扯、胡扯,“扯”的乌烟瘴气,“扯”坏了人际关系,“扯”的心存芥蒂,人人自危。
“护犊子”就是溺爱,唯我独尊。引申开来,多指父母偏爱自家孩子,不管青红皂白宠溺亲生,有时干脆就是我的孩子我做主,对错都是对,任何人不能说、不能管,惯到连父母、爷奶都打骂,以致还未长大成人就无恶不作,有的成年不成器,凡事必须父母出头、代劳、顶包,结果悔之晚矣。“护犊子”护得最“完犊子”的是某歌星,害人害己,一世声名毁于一旦。“护犊子”护到影响全网义愤、下场大快人心的是孙鹤予、李桥忠,他们亲自将罪犯儿子(李桥忠继子)孙小果送上断头台。“护犊子”护到最佳境界的是电视剧《亮剑》中的李云龙,为了不让看护物资仓库的士兵挨欺负,他直接当着友军军长的面命令自己的士兵将耳光打回去。
“装犊子”就是显摆,穷欢乐,吹牛,没有假装有,不是硬说是,瘦驴拉硬屎,打肿脸充胖子。只不过,大家不愿捅破窗户纸,以便让其虚荣心与精神胜利法完美结合,得到最大限度发挥,再继续“装”一会儿“犊子”,届时皆大欢喜,反正没吃谁家大米,更不违反公序良俗,只要人家自己高兴,咱们跟着笑一笑就好。
“滚犊子”就是滚蛋的同义词,说不过、被说到不好意思或者打情骂俏过程中,东北人喜欢用“滚犊子”来诠释并予以反击,这种口头禅的最大好处是轻松愉快,很多尴尬只需一句“滚犊子”就迎刃而解。
“瘪犊子”既有骂小孩子顽皮、不听话的意思,同时也包含贬损、诋毁的意思。“小犊子”不言而喻,就是说小孩、小伙、小辈,不但没有任何贬义,有时还带有一丝喜欢、嗔怪、宠爱。“完犊子”是完蛋的代名词,有某个人、某件事结束、拉倒的意思,还有不好、坏结果的意思,例如“磨叽姐” 李静演绎的打劫闹剧小品《快不了》,就用一句“完犊子”的台词,逗得观众在爆笑中前仰后合,不能自已。“王八犊子”是纯粹的骂人话,即不是人、孬种、坏人、小人、人渣等等,现在基本被淘汰,过去被这样骂,不是仇人,也是恨到痛处。
东北方言中有很多以“犊子”为组词的俏皮话,更不乏以“犊子”为主语的骂人话、黑色幽默话、挖苦人的话。但不论是哪一种“犊子”,都各有各的扯法出处,各有各的渊源。今天之所以谈到,不过回忆而已。(大河网河声评论员 孙世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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